旅行精选

收集LOFTER内旅行类作品

丁海笑:

生活不过是囿于平淡之上的柏林墙。不到南墙心不死,到了南墙心不甘。远方的朋友说你继续走吧,“家”是个哲学概念。不到四十是很难理解的。家是出发的地方。

我本善走:

天山、昆仑山交汇,风吹过陡直坚实的小径,克孜勒苏河像一道回廊,阿富汗胡杨在峡谷里疯狂的生长,像染上了爱情的病菌。去了趟中国最西边的村庄,看被地震毁掉的县城,爬上丝路的山隘、穿过孔道,听那些远古而悠长的故事。喀布尔的朋友,和我也只隔着600多公里,她说她离了婚,觉得过也好,但不想再委屈自己,回自己的祖国散心,在这里谋一份职,街上的人都叫她“猫”,而她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。在吉尔吉斯斯坦边界的一个小商店里遇到一位来自比什凯克的姑娘,站在一个昏暗的空间里拉着小提琴,她的琴声让我入了迷。旅行的人,一直都在路过,走得久了,你就成了别人的风景。很多人会专程来中国最西的口岸看一块石头,如果不是被远方的美景与风俗蛊惑,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和入境边检打交道,厌倦无数的盘查与摩擦,那会让人丢掉可怜的自尊,在有的地方,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尊严。在旅行者里有股风气。“去过的浓烈情结里蕴含着锦标赛式的价值歧视,无论是图片发布还是地理标注,……旅行行为越发成为优越感的炫耀资本。”脾气被旅途磨平,路还是要走的,随遇而安,“遇到厨师就问料理的事,遇到司机问车子的事,遇到和尚就谈另一个世界的事,什么都好。”

我本善走:

明天启程去乌鲁木齐,做Lonely Planet《中国西北自驾》的更新,带上在大阪淘到的Natura Classica,赴一场与六年前写《搭车十年》时相同的旅程,路上见。

我本善走:

首尔市的公务员,步伐一致是一种乐趣,但有时候也会出现差错。在德寿宫体验过一次换岗仪式,他们说我干的不错,大概是因为我在大学里干的就是这个。我演的是武将,套了一身盔甲式的古装,穿的时候还有一套古里古怪的仪式,总之不透气,我感觉看我表演的人比我还热得难受,都在想:“怎么还不结束啊?”心里却想着脱掉制服在有冷气的公寓楼里度过余生。

我本善走:

送一张今晚在家的阳台上看到的日落,隐隐还能望见远处的雪山。等这一段旅行结束后,想背着帐篷到山脚下住几天。人真正需要的,要比拥有少得多。

我本善走:

我说一个人待着有些孤独,H说有一天我又会怀念这样一个人的日子,睡醒后骑车去菜市场,只用跨过一条街,泡咖啡、写作、读书、刷购物网站、在Traveller’s notebook上划上几行,散步,观察落日时粉红渐变的云朵,收拾房间、做50个俯卧撑、20个引体向上,想买一床青碳化竹凉席,却发现家中已有,甚喜。夜晚,听着蝉音、蛙鸣,喝点甜甜的真露烧酒,冻过的质感像雨后的磨砂玻璃般,微醺。计划下个月独自去日本的旅程,或许还会去趟朝鲜。还有什么忧伤的呢?

我本善走:

有段时间很迷恋这一段街道,人们统统翻过围栏爬上天台,去拍景福宫那一座高耸的塔的日落——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后来才建的民俗博物馆的一部分。一切都在废墟上重生,如同我的等待一样的漫长。

我本善走:

去旅行前一段时间就会拼命听那里的歌 看完那里的电影 收集关于那里的任何信息 联系社交网路上那多年未见的当地朋友 甚至想要连语言都变作当地话 所以对别人来说是旅行 拍照 看风景 对我来说是情感 重复一站又一站 就像人生又过了一遍 只是乘车人 那些笑容 琐碎 甚至你讨厌的嘴脸 都已不在

🇰🇷

我本善走:

孩子用镜子折射日光,沉寂太久的街道会突然疯狂。而你,会在那一道门后迎接我呢。

我本善走:

再会,苏州。
想起搭车那天,我望着那微岸之火,说如果有一场永不结束的音乐节,多美。想起坐摩托车跨越北广场,一个男人的脸镇定的被夹在车门之间。想起我向你告别,是的,我希望退掉票、上错车,与一切荒诞插肩而过,说你就是我想看的风景。我还想创造一种语言,向世界祷告,当荣光都消退,我的隐喻不被审查。